是石狮纸呀

(●°u°●)​ 」

厄尔尼诺和拉尼娜

写了篇文章怀念母校和我逝去的青春.我一定是第一个用这个tag的人!

·设定是地区内各学校拟人化,都在同一所不知名学校学习,分高中初中两个年段。班级座位按地理位置安排。
·主CP北附x龙初,一两句话龙高x二中,有其他学校出场。
·部分考据(如校服描写)不严谨。


现在回想一下吧,2015年的夏天在干什么呢。

托厄尔尼诺暖流的福,窗外一会儿烈日当空一会儿暴雨倾盆,整个暑假龙初少打了十几场球赛,只能窝在家打打游戏聊聊天。话题很单调,作业怎么做,谁谁谁又偷偷预习到什么地方,LOL开黑来不来——那个时候王者荣耀还未席卷大江南北,叫王者联盟。

北附的名字混在这些字句里,前面修饰词很多。邻市来的转学生,私立,家境很好锦衣玉食,有几个成绩优异的哥哥姐姐云云。龙初对于这些嚼舌根不感兴趣,但还是悄悄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带有首都著名学府的名字,关上PC,从不刷题的学霸破天荒去附近枫叶书店买了几本五三。

正式会面是开学,众人口口相传两个月的转学生登场果然不同凡响。各校校服各有特色,一中是红黑白三色相间,裤腿旁印着夺目的龙纹;二中是深蓝灰红白层次分明;八中黄配蓝,乍一看像小黄人;龙初的白衬衫简洁大方。以上校服有个共同特点,都是运动款,典型中国式校服。但北附与众不同,北附的校服不叫校服,叫礼服。大家看着西装革履,戴黑框眼镜的北附走进班时,第一反应,不好!领导下界视察来了,快坐直假装在学习。受此调侃后来北附很少穿这套礼服,把校服改成黑白款,侨中还和他撞了衫。但这些都是后话,不提也罢。

北附在台上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龙初头也不抬写五三。无趣的人,这是龙初下的定义,但是学习肯定很厉害。龙初在班里的地位自他入校就不曾动摇过,万年不变榜上第一。本来来个新同学没什么,他是直爽的人,同谁都玩得开。偏生夏天的风吹过来,风声里,同学们说,那个北附说他的目标是超过你哦。

谁都有好胜心,何况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他不想输。

北附自第一天起就独自坐在班级角落,别人问话不怎么应,也曾不同谁邀着出去玩过。食堂里看书,上体育课看书,永远把背挺得笔直,只能在课上听到他条理清晰又官方的回答。哦,乖乖仔,书呆子。久而久之北附身边立起一道天然屏障,和龙初更是正眼都没对上过。有一次例外,那天龙初一个潇洒扣篮结束友谊赛时回过头,猝不及防瞥见北附坐在操场台阶上,没有埋头苦读,而是若有所思地抬头盯着他。

那个眼神龙初熟悉,他在下课偷偷打量北附专心致志书写的时候,用的也是那样的眼神。赞赏,憧憬,不屑,不甘...不愿表达出来的曲曲绕绕全混在那样一个眼神之中。

强者慕强,厄尔尼诺带来的影响还在持续,明明是秋天,热浪却从他们之间席卷而过。

有节语文课老师要大家聊聊将来规划,叫起来的几所学校支支吾吾,985就好了,211就满足啦,谁也不敢把内心深处的想法公之于众。有所学校说哈佛,大家刚要为他的鸿鹄之志呐喊助威,他便挤了个鬼脸捏腔捏调道:“哈尔滨佛学院!”

哄堂大笑。

北附是在这样的笑声中被点起来的。“我将来打算就读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他的声音好听而有穿透力,在嘈杂的环境中也很清晰。当然是去读北大,大部分人心想,都叫北大附属了,不考到北大也没脸见人嘛。龙初却从后六个字里读出了他更多的野心。

笑声止住了,北附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站立着,背还是挺得笔直。

“那龙初呢?”语文老师还很年轻,不明白气氛怎么忽然降到冰点,也不知道怎么调节,慌乱之中点起另一位得意门生。

“我将来,”龙初站起来,转身直视北附,他俩身高相近,隔着班互望,像站在斗角场两端的对手,“绝对不去读北大,我要读清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既然要定目标,怎么不敢把目标定大一点,他不怕旁人讪笑,怕辜负自己。

“好。”北附低声应了他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一瞬间龙初看见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所松动,嘴角扬起一丝笑。全班,也只有北附知道龙初那番话的后七个字意味着什么。然后北附抬起手,带头鼓掌。

旁边二中和龙高咬耳朵,他们是小孩子吗,抬杠还抬起劲了。

自那次以后他们关系有所好转。

龙初秉着同桌情谊教龙高物理,龙高在竞赛选拔考上意气风发,偏偏卡壳于简单题。“画图啊,”龙初循循善诱,“不画图,没前途。别仗着脑子灵光不动笔。”龙高表面是是是,却暗暗嘀咕以前最不爱画图的不就你龙初吗?

北附去取字典刚好路过,欲言又止半响才做若无其事样问龙初:“你那里学来那么多顺口溜的?”

“自然是大名鼎鼎的一中学长教的,还有什么会推导,没烦恼;动能定理,优越无比;我随心动,而非心随我动.......改天我带你去认识认识他啊?”龙初巴拉巴拉一大堆,忽然发现自己在北附面前的形象有点崩,连忙收口。

“可以。”北附轻轻回答,气氛尴尬起来,僵持半刻后再接一句,“谢谢。”

“这人怎么这么别扭。”目送北附离开的龙初不吐不快。拜托,你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目睹全程的龙高身心俱疲,拿起习题往二中桌旁走。下次我就可以光明正大找二中问题目了,理由是不想吃狗粮,我真是so clever!

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那学期期末成绩出来,综合榜单北字开头,班上一片哗然。“其实吧,主科没有差距,就是副科.......”几所学校凑在一起议论,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每次考试在耳边作响的纸笔声。

副科不用认真学,成绩随缘。这是龙初多年来的至理名言,他不大喜欢在某个年份某个专用名词上死磕,对于应试技巧不屑一顾。反正到最后他那高的离谱的主科成绩就足以傲视群雄一骑绝尘。

但现在不同,多了一个对什么都一丝不苟的北附,此时他在整理期末考试中的错题,很奇怪吧,这年头还有人连期末试卷都不放过。龙初也就不再理会其他人的评头论足,翻开历史恶补漏掉的知识。

对于龙初来讲那注定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寒假,红包少收了,还要皮笑肉不笑拒绝亲戚推荐的各种补习班。他把这些帐全记在北附头上。

说北附就来北附消息。“好像初六就要去学校,说是准备英语竞赛。”大年初六?!龙初看看日历,就是今天,搞没搞错,不过年了吗?他北附不是常说,学好课内就成,不搞竞赛的嘛?!

龙初脑海中浮现北附一个人坐在教室学习的场景——他还是住校生,这么一来晚上也是一个人住在宿舍。龙初放学后同好友勾肩搭背一道回家,家里家长嘘寒问暖,没怎么尝过孤独滋味,也想象不出北附怎么能忍受那样的孤独。他又没由来想到那场篮球赛后北附看他的目光,他知道,还有一层意味的,但他当时不敢确定:

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龙初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股救世主情怀油然而生,现在他要,也只能是他,去解救伶仃一人的北附。

刚开门就被寒流逼回来。

他怎么忘了,厄尔尼诺后必跟着拉尼娜现象。这一年冬天有人在阳台上放了盆水,第二天醒来发现全结成了冰,北风呼啸着,让人不禁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正宗的赤道以南地区。

厄尔尼诺和拉尼娜,一冷一热,极端气候。别的天气问,你们为什么不低个头,变温和一点,老要憋一口气争那个“最”字?他俩难得异口同声:不是那个最怎么能被人记住呢?不极端又怎么会被人类用又长又拗口的名字命名呢?我怎么甘心在地球亘古至今的悠长年岁里被泯没呢?

北附缩在教室一角不住打哆嗦,嗫嚅着背诵英语单词。衣服还是带少了,他有些懊悔,又不想麻烦远在邻市的父亲。

忽然门被“砰”地打开,连窗帘都被严实拉紧的昏暗教室霎时涌入一股风,吹起窗帘剧烈飘舞,随风一同进入的,还有无数明亮光线,北附一时间甚至不太适应,眯着眼睛向门看去,站在门口的人全副武装,但并不影响北附认出龙初。

北附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没说成,一声咳嗦先出。“咳咳,你快关门,冷得很。”

“哦哦,我马上关。”这时北附才发现龙初还搬来一个大箱子,因为穿太多,又披棕色外套,一米八几的男孩活像一只圆滚滚的熊。关上门,风被阻隔,但窗帘已经吹开,教室还是亮堂堂的。

“你来干什么?”
“社区送温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龙初拆箱子的动作浮夸似魔术师揭示表演结果。而结果是一台电热器。

麻利插上电源,电热器放射温暖橙色光芒。然后再随手把书包扔在北附旁边的桌子上,大有鸠占鹊巢之意。

“你这样莲东回来要生气。”
龙初满不在乎,“他又不会介意。”拉开椅子坐下。“倒是你,这么殷勤地学习,真想处处超过我啊?”

北附意味深长注视着他,似乎在组织语言,“要超过你那句话,是我父亲说的。如果因此引起你的不适,我很抱歉。”龙初脸上闪过惊诧,而北附低下头,摩挲一张纸,是这次的成绩单。“你知道,把我建在这里的学费很贵,每年是你们的几倍吧,他又没有政府扶助...但他还是毅然决然把我送到了这里,我不想他失望。”

“......你没让他失望。”
“哈,”那是龙初第一次看到北附笑得那么灿烂,“谢谢你。”

他们一个过于外向一个过于内敛,真的不太适应忽然的煽情part。于是北附接着低头背单词,龙初嚷嚷着英语全靠课外拓展,捧起一本全英文版《A Tale of Tow Cities》津津有味看起来。双城记,他想,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人写一部双校记呢,主角,他和北附不就挺好嘛。

“咕—”龙初的肚子先叫起来。“呃,到饭点了,我们晚饭吃什么?食堂现在有开吗?”
“没,”北附推了推黑框眼镜,“我买了一箱泡面。”
“......”

“春节期间服务价格翻倍,请你见谅。”
“好好好,没问题,辛苦你了!”龙初送走小哥领着两袋外卖回来。打开盒饭,香气四溢。

“你看看你,”龙初不忘揶揄,“只读书,连当代高新科技都不懂运用。”
“我知道啊,美团,点送,饿了吗。”
“你漏了百度糯米!”养成的习惯一时改不掉,他们还是要在各类知识上一较高下,无论多偏门。

“但是,”北附镜片一闪,“学校不允许带手机,你刚才......”“不,现在是放假期间,我没违反校规。”
“咕—”
“咳,”北附清咳一声掩饰,“我们吃饭吧。”

大年初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欢声笑语。这份热闹不属于学校,四周一片寂寥。北附吃饭也保持良好风范,一口一口细嚼慢咽,让龙初这个不拘小节的人不大好意思再狼吞虎咽。“我没事,你可以尽情吃,只是不能保证莲东回来不打你。”好嘛……明明很介意,还要借口拿莲东压我。

龙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行我素开始搭话:“你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没好好锻炼,最好放学和我们去操场跑几圈,不然体育考试及格都拿不到。”
“这个不用你操心,每天我都有早起跑操。”
“早起,多早?”
“六点二十到操场。”
龙初盘算一下,好吧,六点二十他还在睡梦之中。

“你多吃一点,吹个风就感冒,免疫力低下。”
“刚才只是忽然受寒,我还没感冒。”

“好吧,那个......”
“龙初,”这是北附头一次喊他简称,原来都是一板一眼叫全名来着,“有什么话直接说。”
“呃……就是,”龙初扒拉一口饭,“其实,没有你的那七年,我还挺无聊的。我是说,和你竞争是件有趣的事情。”

“...我也这么觉得。”
“那...以后请多多指教?这次我可不会忽视副科了。”
“我也不会再忽略竞赛的重要性了,拭目以待吧。”

他们相视一笑。

像造物主刻意安排好一样,厄尔尼诺和拉尼娜总要同时出现才行,他们注定要碰撞在一起。
但若哪日,他们相互释然,明白了原来还可以共同前行取长补短,厄尔尼诺的炽热便不再那么灼人,拉尼娜的极寒也便不再这么刺骨。

自那年后,此地不曾有过极端天气。


航迹云

·对于两人在韩时期的一些脑补。
·文笔欠佳,考据不严谨。
·请勿上升真人。

轰鸣着的预跑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腾空起飞那刻只觉得陷在棉花堆中,有一股力推动他向上,意识却在往下坠落。强打起精神朝窗边靠去,将整只胳膊搭在窗框上,头便抵着厚实的玻璃板。透过一层虚浮光晕,航道渐渐缩小,高楼大厦从庞然大物变作数不胜数挤在整齐规划过的城区内渺小的点。记忆中首尔绿化工作极好,但于鸟瞰图中却只有零星几片青葱,黑灰白作为主色调杂乱充斥眼中,再后来那三色也开始变得模糊,混杂为一体。几片云就在那刻闯入,且越积越多遮去视线,虽留有几道间隙,但雾霭相缠绕着,算是什么也看不真切了。


Justin合上窗帘再次倒回座椅中,重新感受过于柔软的椅垫带给他的怠惰。存着视频的平板放在身边那人的包里,现下其人没有靠着椅背,而是曲着身,手支在膝盖上撑住脑袋,脸别向过道,莫名给人一股子文艺青年的忧郁感。换做往日Justin会刻意拍拍朱正廷的肩打断这位真双鱼的胡思乱想,偏生这次朱正廷思索之事他也在迷惑,没了打扰人的底气。无聊。挠挠头觉得有些闷热,便随手把空调拧到最大,掏出口袋里的机票,票面因为随意的放置已经皱巴巴的。他把票折叠作小小一块,又不厌其烦地片片展开“黄明昊”“12排B座”“CA12739”还有......看到那行字动作迟疑片刻“首尔→北京”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于是把票揣回口袋,挪了个舒适的姿势放任睡意涌上全身。


他又回到了101的宿舍楼,拉着行李对照房号一步一顿地走着,最终锁定方向大步流星往前,行李箱轮飞速转动,发出的声音在过道回响。打开房门,窗帘已被人全数拉起,沐风与阳光好不吝啬,统统自敞开的窗贯进。房间内有一个人,还维持着弯腰铺床的动作,但头转向他,笑得热切,眼中满是掩也掩不了的高兴。“환영하다,Justin。”话音未落笑意更浓,似乎在为自己蹩脚的韩语不好意思。“안녕!”和熟悉的人分到一间房是愉快宿舍生活的开端,“这次发音不错了。”Justin哼着歌把行李往墙边一靠,准备加入打扫,扫帚放在墙角,伸手去取,却被叫住。“地我刚才扫过了,”换回中文朱正廷语气轻松不少,“挑个床位吧,先到先得。”节目组布置的宿舍和乐华的颇为不同,房间内四架木床两两相对,其中两个上床下柜,余下的便是上下铺,朱正廷选了下铺。Justin扫视一圈后不假思索道:“我睡你上铺好了。”“可以啊,但是上铺不太方便。”少年人住宿经验少,又精力满怀只爱攀高,下铺自是入不了眼。“没关系,嫌麻烦的时候我还可以直接躺你床上。”Justin扬起有恃无恐的笑容,瞳里闪烁着几颗小星星。


他们花长时间将空荡荡的宿舍一点点用各种物件填满,而后,在某一日,又不得不将所有生活过的印记收回行囊。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的Justin手足无措站在宿舍中央,朱正廷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摆在桌上的装饰物,衣柜里的衣服,床上的棉被在他眼前一件又一件凭空消失......


有人戳了戳他的额头。“Justin。”耳畔是熟悉的呼唤,意识由混沌慢慢转为清晰,饭菜的香味亦愈来愈浓。“吃午饭了。”朱正廷替他扳下塑料桌,将买给Justin的那盒端到上面。“有点冷。”睁眼后Justin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依到了身边人的肩上,含糊地嘀咕一句,朱正廷闻言抬手把空调关上,“下次要睡觉记得盖上被子,就放在网袋里。”把脑袋再朝朱正廷那偏了点,目光向下瞟,这才发现椅背后黑色网格中有航空公司准备的蓝色棉织品。他随意允诺几句后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冰冷僵硬的双臂。面前盒饭热乎乎的,透明塑料盖上蒙着层水汽,但菜肴鲜明的色泽仍可透出,利落拆去塑料膜刚准备打开,左手就被人用筷子不轻不重敲了一下。罪魁祸首举着筷子一脸无辜地笑:“快去洗手,我等你。”Justin这才发现对方的盒饭也还丝毫未动,连忙乖乖应了一声,站起来向过道小心翼翼挪移。
米饭塞进嘴里那刻热气源源不断自口中传向全身,菜里有黄豆焖猪蹄,因而即便是遭人嫌弃的飞机餐也吃得津津有味。就餐过程中Justin又闲不住打开窗帘往外望去,这次阳光充足得惊人,他不太适应,捂了片刻眼睛才复又看去。入眼是一片连绵的白,其中夹杂金色绒絮,是飞机下翻涌的云海。已经上升到平流层,此刻头顶仅余缕缕云丝,太阳没了阻遮肆意放射光辉,天空是青蓝色的,这种赏心悦目的颜色泛滥着笼盖一切,似乎要将苍穹的宽阔无边送进人心中。Justin看得出神,有些后悔往日总把看电影作为飞机上的唯一消遣。记忆抽丝剥茧,将往昔的震撼同今日连接。随着过往的复苏,Justin不禁在心里期待,这架飞机后,会不会拖着一道航迹云?


航迹云对于常年生活在繁华市中心的他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故此每次遇上都分外珍惜,一幕幕记得万分清楚。出现时总风和日丽,在天空中突兀醒目地横着。航迹云近乎笔直地向前延伸,宽度恰好,流利如画家在纸上看似随意却精确拉出的线。Justin坐在车上将车窗开至最大,任风呼啸着卷入,自己快要将头探出去,目光始终追随那道云。汽车开得多快呀,但是再怎样全力奔驰也仍是望不到航迹云的尽头。那道云似乎没有终点,携着少年特有的浪漫怀想,一直通向天地相接处的地平线。


有些景致,入了眼便觉一辈子难忘,可时间终究会把回忆放在角落,尘埃将飞舞盘旋覆盖它们。那时Justin阖眼脑海中会自动浮现出航迹云,再睁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沸腾。他就站在人山人海前,却几乎听不见亦看不见自己的姓名,只有一封又一封驱逐信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像有一阵飓风过境,只能眼睁睁让排山倒海的气压将一切尽数扯碎,看残云飘摇融入灰蒙的天空。他开始嘲笑自己奢求太多太多,兴许毅然决然前来参赛的实质是一次水中捞月,将手探入冰凉刺骨的井水里,才发现井中月是浮光掠影,到头来扑一场空,捞到了什么呢?心底有一个声音笃定地在说,收获是有的。夹起一块猪蹄细细啃,朱正廷就在一旁,用勺子舀起一朵西兰花顺势放进他盒里。多吃蔬菜。无言的提醒。你看,有一个人自始至终陪着你,你可以毫无保留将自己的疲惫置于他肩上,也能与他并坐品味酸甜苦辣,已经不错了,究竟那一丝不甘是什么?


受人诟病的日子里他和朱正廷的关系用相依为命来形容不为过,他在跨国电话里对家人报喜不报忧,朱正廷坐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胡诌会心一笑,笑中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理解。挂了电话,Justin回味着电话那头父母带着期盼的鼓励总觉不是滋味,心里头堵得慌。朱正廷看得出来,凑上前搂了搂他的肩。朱正廷在安慰人这件事上向来技能满点,之前他会说,没关系,Justin,可能我们做的不够好,下次一起努力;他会说,没关系,Justin,还有下一场舞台,我们会被大家看到的。现在结局明显,无力回天,朱正廷也就不再提下一次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他说,没关系,Justin,未来还长,你还有很多机会。一句话有千钧重,Justin心里猛一抽。年龄小是Justin的绝对优势,这一点所有人心知肚明,但年长六岁的朱正廷显然没有,如今却要自掩失落来安慰他......“我没有机会了,我爸妈说他们要跑路,不能出道的话我必须回去接手他们的温州皮革厂。”他一本正经,语调却阴阳怪气,气氛先是一滞,随即两人对视一眼一同笑出声来。“我们一起去参加吧。”Justin忽然敛起笑,万分认真注视对面的人。公司前几天为他们谋了条新路,薄薄一张规划通知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是眼前唯一够得着的机会,对于朱正廷来说更是珍贵。朱正廷不发话,一次打击可以扛下来,但若第二次仍是同样结局的话......他举棋不定。“我们一起去参加,好不好?”其实Justin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样热切希望朱正廷与他同去,明明也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只是他低着头抿着嘴的时候身边都有一个朱正廷,凭什么有底气自信扬起笑脸那刻,不能与对方交换一个欣喜的目光呢?朱正廷怔怔注视眼前的少年,蓦地发现那双眼中失落的星辰又找回轨道,冲破阴霾绽放较往日更坚定璀璨的光华。在脑海中情不自禁勾勒出与Justin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的场景——掌声雷动,流转交替令人眼花缭乱的应援灯光,还有,漫天撒下的晶片,簌簌落在旁边那人发上......多么美好,却是蜃景,要再次孤注一掷才有可能换得。“我再考虑一下。”


再过个十来分钟飞机便要降落。朱正廷伸手暂停电影,招呼Justin检查随身物品。Justin应声帮着接过朱正廷从物架上取下的包,他掂了掂,朱正廷的包比自己的重了不只一点。衣物等生活用品都已交给拖运,他们只随身带了些必要物,即便如此朱正廷的那个包仍然塞得满满当当。低头在自己包内翻翻找找,咦,没有么?拉链一条条拉开,东西一样样取出又放回,最后急急将衣服口袋也仔仔细细搜查一遍。“呃...正廷哥,我的证件好像不见了……”丢了暂时不碍事,只是补办太麻烦,Justin做好被朱正廷唠唠叨叨数落一顿的准备,刻意喊了声“哥”,语气弱弱的,像做错事的小孩,只期望面前人嘴下留情。臆想中的急风骤雨却没有降下,朱正廷云淡风轻道:“我收自己包里了,就知道你不会看东西。”“诶诶诶,是是是。”心里大石头落地,就全然忘记方才紧张。打开朱正廷的包,立刻明白其重是有原因的。入眼是一抹略陈旧的红,再是蜷缩的绿。玫瑰花,已经风干却留着些许艳丽,更带时间质感。是粉丝送来的应援花束上的某一朵,因寄托某些情怀又寥寥无几故格外贵重。Justin面对大把娇柔的花不舍又无奈,只想到拍照留念,这次又学到一招。身份证收在小口袋里,旁边还有助理小姐好心准备的墨镜和口罩。Justin玩心大起把它们从中抓出,煞有介事地戴上墨镜,再套上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要问问朱正廷认不认得出。收到对方嬉笑着的否定后又嫌难受把装备取下。“反正不戴也没有人认识啊~”他已经可以用开玩笑的口吻若无其事指明事实。“可能有粉丝来接机好吗。”语气挺期待,双手撑在两侧,腿还晃了晃,“而且以后会需要的。”朱正廷细致叠起口罩,将墨镜收入镜盒,郑重放回包里。以后?Justin心里一动,是我的以后,还是我们的以后?


机场照例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不过他们早就习惯性锁定对方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似游鱼。朱正廷忽然身形一顿,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连连道歉。“我们等一下,助理姐姐还在后面,她跟丢了。”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在身后。不好意思堵在路中间,去到不远处的等候椅旁。朱正廷拍了张场景照发给助理,以此告知具体位置。举着手机忽然想到什么,“诶,”用胳膊肘捅了捅Justin,“来合影吧,告诉大家我们回来了。”Justin便凑到他身旁,但脑中一直回响着朱正廷飞机上的话,向往地朝走廊尽头的出口看去。会有人为他们而来吧!“看镜头,看镜头。”自拍角度是有点心机地自上往下,Justin仰头,便看到被建筑遮了一半的天空。北京的天以布满灰霾著称,但今天意外地是淡蓝底子。闪光灯亮了几次,两人几乎同时放松面部表情。朱正廷缩回举起的手,低头划着手机挑选,再熟练地修图加滤镜,他忽而开口,却还是一心一意盯着屏幕,声音只够一个人接收:“今天我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就在想,这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出道。”编辑文字,确认发送。Justin笑了起来,放在口袋中的手攥紧机票。天上没有航迹云,但他可以自己在心中拼出一道,未来还有无限可能。毫不犹豫握住前面那只熟悉的骨节分明的手,Justin也把声音放小,但说得斩钉截铁:
“当然,我们要一起出道。”

【End】
感谢观看至此的你。

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游戏对我深深的恶意。





      _(:з」∠)_刚才对战的时候,电脑忽然卡死,恢复过来浏览器已经自动关闭了。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好在这边给对面名字已经忘记了的大小姐道个歉,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住!这里游戏名是千嶂里。

(不知道会不会被看见,不过话说回来按当时的情况看,我也没有多大胜算来着。)

【生贺】来自彼方的电话祝福

首先祝黄少天生日快乐!

•黄少中心,粮食向。

•一篇渣的不能再渣的生贺。严重OOC还有各种不科学。

•半夜睡不着觉乱打电话的产物......当然,我只听见了“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正确……”。

•其实01-03可以看作一篇,叫《黄少的抽屉里有什么》,04-08可以看作一篇,叫《打破次元墙》(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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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相传蓝雨的王牌黄少天有一只保存了好几年的手机,哪怕如今他拿着已经出到了十几的苹果,也还是没扔。

        当某一天卢瀚文在无意间拉开了黄少天桌子的抽屉,并乱翻了一会儿后,才知道这不是传闻。

02

       抽屉里的东西摆放的不是很整齐——本子和文件袋杂乱的叠在一起,旁边的空位里随意的摆放着充电器,护手霜,几只笔,几张账号卡......甚至还有一袋的零食。卢瀚文好奇心大发,想着反正没有上锁一定没什么隐私,翻翻也并无大碍就愉快的下手了。

       嗯,首先来看看笔记本。笔记本里没写什么,大多是一些会议上提到的东西。黄少天不是喻文州,不会把一些琐碎的事情记下来。战术?机会主义者的战术总是在发现破绽的那一瞬间迅速在脑内形成,没有必要写,对手也不傻,怎么会有完全一样的破绽让你抓到?

        文件袋里又放着什么呢?打开倒出里面的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穿着蓝雨队服的黄少天笑得十分灿烂,阳光斜照在他身上,半边的头发也因为太阳的照射变得金光闪闪,而他特意放于胸前的那只手上,戴着的冠军戒指的光芒更是遮挡不住,他的身后还有一条横幅,虽然有些字被挡着了,但是卢瀚文还是分辨出了几个字“庆,蓝雨,夺冠”稍稍思索便猜测出拍照的时间是第六季赛的夏季中,对于蓝雨来讲意义非凡的一天。

       照片下面还有两三张荣誉证书和......一张纸条?卢瀚文拿起纸条,从字迹来看写的人是黄少天无误,上面写着——“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这是一句被粉丝们喊了不知多少遍的口号,但是每一次听见都是那么的让人热血沸腾,而蓝雨的队员也常常会这么说。这并不是狂妄自大,大家都相信蓝雨的实力 ,蓝雨有剑圣,有战术大师,有关键先生,有......虽然每个人的缺陷都很明显 ,但总是能够相互包容,除了黄少哪怕在不比赛时也会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这一点......

       卢瀚文边想着边把整叠文件从抽屉里搬了出来准备照着原来的样子摆放好,这时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匿隐在抽屉最里面的盒子。

03

        那是一个手机包装盒。

        里面胡乱的塞着使用说明、手机充电器、耳机、备用电池......从里面掏出手机 ,盒子上面介绍这款手机的型号是“华为荣耀”。难道只是因为名字里面有“荣耀”,黄少就把它收藏起来吗?卢瀚文想起了那个流言,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个谜题解开。

       将充电器插好,不错,开机不需要密码。划开屏幕,卢瀚文从短信开始调查。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此刻好奇心已经让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最后一条短信是黄少天发给喻文州的,是很长一大段话,简短一下就是“这个手机太卡了,我发信息的速度比你还慢,虽然那件事情的原因我还是不知道,但必须换一个了。”发出的时间是2021年。原因?是什么事情的原因呢?卢瀚文接着往下拉,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发来的各种各样的信息。这部手机是在第六季赛结束不久后更换的,因此大部分都是对于蓝雨夺冠的祝贺,不过祝贺里面有几条却是嘲讽气息满满。就在他准备接着看下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完了,这是卢瀚文的第一想法。

       “好啊 小卢你竟敢偷翻我抽屉啊你,你已经侵犯我隐私权了你知道吗?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把你告上法庭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天加训没得商量。啧啧啧小小年纪就偷翻别人抽屉,蓝雨的未来还能不能好了。小卢!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你不愧疚吗你*#&£*”

       “黄少我错了啊啊啊!!!”

04

        把卢瀚文好好教育一番后,黄少天独自一人站在桌前划拉着那部手机。

       这部手机是他15岁生日的前一天父母提前当生日礼物送他的。那个时候妈妈对他说:“如果你执意要成为那个什么……职业选手的话,我们也不拦你了,这部手机和你玩的游戏是同一个名字吧?送你了,希望你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记忆中,那是父母第一次支持自己的梦想。但,这并不是他用这部手机用了大概七年的原因。

       再把短信往下拉,是一大串1开头的号码。如果刚才卢瀚文有发现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的号码,从来都是4开头的呀!比如黄少天的电话号码,就是49437959398。

       黄少天还记得生日前一天的那个晚上,他意外的睡不着。要知道他的睡眠质量好的不得了,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然后,就在他昏昏欲睡终于能和周公见面时,刚换上手机卡的新手机响了......

       迷迷糊糊地把手机拿来,一看时间“2015-08-10   0:03”黄少天接通电话,也不管是谁直接对其半夜三更打电话来扰人清梦的行为进行了几百字的训斥。

       电话彼端的人在遭到音波攻击后楞了几秒,不可置信的问到:“你是......黄少天?”说话的是个妹子,但是黄少天表示他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声音。

       就在黄少天准备把这通电话当做诈骗电话时,对面忽然传来激动的尖叫:“你一定是黄少没有错了!我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么话唠的人!”等等,什么叫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么话唠的人?!我只不过是词汇量丰富了一点好不好?不过黄少这个称呼倒是不错。

        对面的女孩子显然还沉浸在激动中无法自拔:“我,我只不过是异想天开把‘还有很多属于蓝雨的夏天’的首字母用九键拼音写出来再当做电话号码拨出去,想这样试试看,想不到居然成功了啊啊啊!我要下楼跑圈!不对,先通话要紧。黄少天!你好!”

        “你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要不要我帮你拨打神经病院的电话带你回去接受治疗啊?

        “我接下来的话,请你认真听,好吗?”

不等黄少天回答,女子已经开始讲起来了。“你呢,要玩一款叫做《荣耀》的游戏,然后要去抢“蓝溪阁”工会的BOSS......接下来那姑娘还唠唠叨叨了一大堆话,黄少天压根没有机会插嘴,只好在心中暗自诽谤:还好意思说我话唠,你明明比我话唠一千倍好吗?虽然《荣耀》这款游戏我是有玩没有错啦,蓝溪阁的BOSS也的确抢了不少......

       “好了,我说完了,黄少你听清楚了吗?”黄少天这才脱离神游状态,但是他总不能说:我只听了一点点。于是回道:“我听清楚了。”

        “嗯,”姑娘满足的说“这就好。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么我就在这里祝福你:生日快乐!愿你开心的过完这一天,这一个月,这一年,这一辈子!还有,祝愿世锦赛你们能夺冠”

        诶,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黄少天有些楞楞的应了声“嗯。”电话就被挂断了。这时黄少天才发现对方的手机号码是1开头。

05

       觉得这样就结束了吗?完全没有!!!接下来好几百通1开头的电话朝他涌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完全不停歇。黄少天听不懂他们所说的“剑圣”“妖刀”“蓝雨”是什么,更可气的是还有一个大叔自称是来看看自己创造的人物的,谁是你创造的?你是上帝还是女娲啊你?黄少天愤怒的关掉了手机。

06

        再次打开手机是在一天后,电话告诉他他收到了多的数不清的短信,但是黄少天发现,最后一条发送的时间是“2015-08-10    23:59”

       嗯?都只在他生日那天发送。看来只是单纯想要给他过个生日啊。这么想着,黄少天被感动了。

       他决定回拨过去谢谢那个一开始打电话过来的女孩子。

       按下绿色呼叫按钮。

       电话在第一时间就被接通了:“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正确,请查证后再拨。”

        ......怎么会这样。

07

       多年后黄少天再去看那些短信,感觉真的很不可思议。

       他也试图再回拨,在他生日那天尝试,在他快要睡着时尝试......

       然而他从来只听到过:“您拨打的电话不正确。”

        他也曾把这件事情说给喻文州听。蓝雨队长沉思了片刻,告诉他:“估计是......次元墙在那天坏掉,然后第二天又复原了吧?”

        这解释听着有些扯,但是黄少天想不出其他原因解释这些手机号码和他们主人的未卜先知。虽然短信的内容大多只是生日祝福,但无论是直白的、文艺的、总会和蓝雨,和夜雨声烦,和他的一些称号沾边。

08

       黄少天2025年的生日是在苏黎世和国家队那群人过的。刚刚夺得冠军的他们,居然大多同意了叶修“先避避风头再回国”的提议。

       不断有短信和电话打来,还有不少粉丝在微博艾特他。手机“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手机,还不赶快关掉。”

       “靠靠靠,我还偏不关了我告诉你,你们就好好听我和手机的双重奏吧,我跟你说*£&#€”

        “少天,你还是把手机关了吧。”

        “队长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可是寿星啊你们怎么能这样?!”边说边把手机关机,黄少天不由得再次想起了15岁的生日。

        都已经过去十年了啊......不过,我真的是世界冠军!你们看见了没有?